夏侯南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之中更是閃爍著幾分淡淡的恐懼之色。
雖然極力克制著,但夏風依舊能夠一眼看出來。
由此可見,孫育良的深不可測,的確是讓夏侯南膽戰心驚,否則的話,他也不至于如此嘴硬,被抓了這么久,依舊沒有吐露出有關于孫育良的半個字來。
剛剛夏侯南的那番話,甚至帶著幾分恐嚇的意味。
然而對此,夏風卻只是冷冷的笑了笑,緩緩站起身來,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夏侯南,嘴角掀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目光更是冰冷無比,語氣淡漠地輕聲開口說道。
“沒必要如此遮遮掩掩,現在這里只有你我兩個人,房間里也沒有監控,錄像機也已經被關掉了?!?/p>
“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為之諱莫如深,甚至連一個字都不敢提起的,所謂的大恐怖,在我眼里,卻只是一群見不得光的下水道里的老鼠而已!”
“無非就是海外間諜組織的人罷了,遮遮掩掩的有什么意思?”
“我也不怕告訴你,孫育良的背后到底都有些什么存在,我早就已經一清二楚?!?/p>
“在省委其他人,甚至是京城的很多大人物眼中,似乎孫育良只是陸家的一條狗,看似他的背景僅僅只有京城陸家一個,但實際上,孫育良最大的倚仗,其實是海外間諜組織,最重要的是,還不是一個組織!”
“正是因此,你才會覺得孫育良的背景神秘莫測,錯綜復雜,他可以用出很多官場中人根本沒辦法用出的手段,縱橫于黑白之間。”
“可是這些在我眼里,卻只是純粹的自尋死路!”
“如果孫育良的背景真的只是京城陸家一個的話,或許還更加難以對付一些,畢竟孫育良這老狐貍籌謀了這么多年,雖然背靠著京城陸家,但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哪怕是京城陸家出事了,也牽扯不到孫育良身上。”
“但是他和海外間諜組織牽扯到了一起,那就是在找死?!?/p>
“一旦調查出他和海外間諜組織的關系,哪怕找不到實際上的鐵證,你以為我們就辦不了他嗎?”
“不要忘了,有些事情是沒有半點退讓的余地的,有些問題一旦暴露出來,也是可以不需要證據的。”
“你所擔心和畏懼的這些東西,反倒是孫育良的催命符!”
夏風的這番話剛剛開了個頭,夏侯南便已經猛然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夏風。
隨著夏風說到后面,夏侯南甚至難以遏制心中的恐懼,情不自禁地微微顫抖了起來,腦海之中一片空白,滿腦子就只有4個字——怎么可能?
直到夏風說完了之后,夏侯南依舊沒有回過神來,呆滯的坐在那里,半晌沒有任何動作。
而看著夏侯南這呆滯的模樣,夏風卻冷哼了一聲,一巴掌拍在了夏侯南的肩膀上,冷冷的開口說道。
“其實我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得多,哪怕是你不開口,我們早晚也能調查到和孫育良有關的所有事情?!?/p>
“至于你所擔心的,孫育良能夠使用的那些陰暗的手段,你覺得我們會沒有預防嗎?”
聽到這里,夏侯南猛然抬起頭來,驚恐之中帶著希冀的盯著夏風,一言不發。
夏風則是冷然一笑,抬起手腕,對著腕表輕聲說了一句:“想辦法進來一趟,不要讓任何人發現?!?/p>
夏風手腕上的那塊腕表看起來非常正常,似乎就只是一塊很普通的手表。
夏侯南看著他的這個動作,神色之中透露出了幾分迷茫,不明白夏風為什么如此古里古怪的對一塊手表說話。
然而就在片刻之后,審訊室的房門打開一條門縫,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閃了進來。
緊接著,房門就被悄無聲息的關上了,門外根本沒有傳來半點異常的聲音。
看到這一幕,夏侯南的瞳孔驟然一縮。
而此時的夏風則是瞥了一眼剛剛溜進來的鐵心,隨口問道:“門口那兩個人沒有發現你吧?”
鐵心進來之后,打量著房間之中的陳設,又看了看坐在床邊的夏侯南,而后淡淡地笑道:“放心,我進來之前用了點小手段,恰好把那兩個人的視線轉移了,他們倆雖然還在門口,但卻根本沒有看到我剛剛從門外進來?!?/p>
聽到鐵心的描述,夏侯南更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他實在是想象不到,鐵心口中所說的小手段到底是什么?
怎么可能讓一個大活人,在兩名守衛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的鉆進房間之中?
然而夏風卻對鐵心的話深信不疑。
因為他很清楚,鐵心的身手和本事絕對是頂尖的,對付兩名省公安廳的普通警員自然是手拿把掐。
既然他敢保證沒有引起門口那兩名守衛警員的注意,那就絕對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下一刻,夏風便轉頭看向了夏侯南,淡漠地開口介紹道:“這個人你應該不認識,他的名字我就不說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他的身份,是龍夏某支秘密部隊的核心人物!”
“他的身手和本領,在整個龍夏都能排在前列,甚至哪怕是在國際上也是出了名的存在。”
“而現在,他正在負責貼身保護我,除此之外,那支秘密部隊的其他人,我也可以在關鍵情況下隨時調動!”
“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聽到夏風的這番話,夏侯南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當然知道夏風說這番話的目的。
就是為了打消夏侯南心中最后的顧慮。
夏侯南之所以如此嘴硬,被省公安廳抓捕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有吐露過有關于孫育良的任何一個字,一旦問到孫育良的身上。夏侯南就對此一問三不知。
這是因為夏侯南很清楚,孫育良背后不僅僅只是京城陸家那么簡單。
如果他只是一個單純的官場中人的話,他所能使用的手段大多也都是官場常見的手段。
既然夏侯南已經被省公安廳所控制,并且嚴密看守了起來,那么即便是孫育良,也沒辦法威脅到夏侯南的性命。
可問題是,孫育良的背后還有海外間諜組織,一旦真的將孫育良逼急了,他完全可以聯系海外間諜組織,對夏侯南痛下殺手。
哪怕夏侯南身在省公安廳,恐怕也難以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