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幾天,夏侯南在內鬼的幫助下逃出了看守所,并且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要不是黃墨碰巧遇到了夏侯南,并且拼上了性命,才將夏侯南和其他幾名匪徒拖延住,恐怕此時的夏侯南已經離開江城,甚至是離開華中省了。
而在將夏侯南第二次逮捕歸案之后,看守所那邊的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
因此,省公安廳的廳長祁偉同,和刑偵總隊總隊長曹闖兩人商議過之后,決定將夏侯南暫時關押在省公安廳。
甚至包括822重大案件的其他重要嫌疑人,除了移交給檢察院的那幾名嫌疑人之外,其他人現在都在省公安廳關著。
每個人一間審訊室,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若不是夏風本就是822重大案件的專案組成員,而且還在破獲案件的過程當中居功至偉的話,恐怕他也沒辦法見到夏侯南。
此時,夏侯南所處的審訊室當中一片空曠,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套桌椅。
夏侯南呆滯地坐在床邊,整個人已經比幾天之前見到的時候憔悴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明明都已經逃出了看守所,甚至只差一步就要逃出華中省。
眼看著就能夠得到自由,卻又再次被抓了回來,心中的絕望可想而知。
再加上被抓回來之后,省公安廳的幾名審訊專家連軸轉的高壓審訊了他十幾個小時,已經讓夏侯南心力交瘁。
還沒等清閑一會兒,就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
夏侯南甚至都沒有向房門的方向看上一眼,便有氣無力地苦笑著開口說道。
“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除非你們能把我背后的所有人全都抓起來,否則,只要還有一個人還在外面,我就不敢說出任何一個字,要不然的話,我不會有好下場的!”
“他們能從看守所把我救出去……你們還真以為省公安廳就徹底安全了嗎?”
聽到夏侯南的這句話,夏風的目光頓時微微一凝,帶著一抹深邃的深深的看了一眼夏侯南,而后輕咳了一聲。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夏侯南的臉色猛然一變,豁然抬頭,看向了夏風。
隨后,他的臉色不斷變幻起來,陰晴不定,目光之中閃爍著極其復雜的神采。
直到夏風扯過了房間之中唯一的一把椅子,坐到了他的面前,夏侯南才終于回過神來。
深吸了一口氣之后,臉色逐漸平靜了幾分,緩緩低下頭去,聲音之中帶著一片死寂的意味,輕聲開口說道。
“我聽說你已經加入了雷霆專案組,正在負責其他的案件調查?822重大案件都已經查清了,雖然專案組還沒有徹底解散,但你現在應該在忙著雷霆專案組那邊的事情才對,為什么要過來見我?”
夏侯南的語氣之中聽不出半點情緒,似乎只是在和一個熟悉的人閑聊。
當初,夏侯南被822重大案件專案組抓捕歸案的時候,夏風就曾經親自審訊過他。
甚至如果不是夏風,夏侯南恐怕也不會招供。
然而實際上,無論是夏侯南自已,還是夏風,以及整個822重大案件專案組的所有人,心里都是清楚的——
夏侯南交待的,僅僅只是和822重大案件有關的案情,至于其他的東西,他并沒有說出多少。
尤其是有關于孫育良的事情。
夏侯南更是從始至終閉口不談。
要知道,夏侯南可是孫育良的秘書,跟了孫育良這么多年,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孫育良最信任的手下。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對孫育良了解得最深刻,那就必定是夏侯南。
然而無論專案組采用什么樣的手段,夏侯南都沒有吐露過有關于孫育良的任何一個字。
對于他的所有行為,他都攬到了自已身上,完全不敢向孫育良頭上甩鍋。
而也正是因此,夏風調查了這么長時間,好幾個案子交錯在一起,卻一直都沒有查到有關于孫育良的真憑實據,就更不要說徹底扳倒孫育良了。
所以此刻,夏風微微瞇起了眼睛,認真的打量著面前的夏侯南,片刻之后才冷笑了一聲,淡漠的開口說道。
“夏侯秘書,一段時間不見,你好像變得憔悴了很多?”
“我記得當初在省委,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時候的你意氣風發,作為孫副書記的秘書,你的級別雖然并不比我高,但在省委當中,哪怕是副廳級,甚至是正廳級的領導干部,見到你也要客氣三分。”
“如果未來有朝一日,你能夠脫離秘書這個身份,下派到地方上去,恐怕最起碼也會是個副市長起步。”
“只可惜世事無常,前后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你我二人的境遇差距竟然大到了這種程度。”
夏風的這番話,聽起來似乎是在感慨,然而他的語氣當中卻并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讓他的這番話聽起來,更像是在諷刺。
夏侯南的臉色頓時微微一沉。
然而當他抬起頭來,迎上了夏風的目光之后,夏侯南卻是微微一愣,而后便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后,夏侯南才苦笑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并沒有多說些什么,只是隨口問道。
“你還是說一說今天為什么要過來吧?”
“我雖然不能說對你知根知底,但也算是對你有幾分了解的,你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都已經淪為階下囚了,你不可能專程過來看我笑話,必然是有目的的。”
夏風微微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夏侯南當了孫育良那么多年的秘書,個人能力還在其次,這察言觀色的本事,絕不是普通的官場中的干部能夠相比的。
所以,夏風也并沒有繼續跟夏侯南賣關子,只是肅然地沉聲開口說道。
“夏侯秘書,我今天來,只想問你一件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夏侯南卻突然輕輕擺了擺手,打斷了夏風的話,而后有氣無力的輕聲開口說道。
“我先提醒你一下,不要叫我夏侯秘書,我和你其實是同宗,我也姓夏,并不是姓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