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這件事情是和咱們這次查的事情有關聯嗎?還是說有一些事情可以牽扯起來?”
彭志銘看到夏風這嚴肅的表情的時候,一開始有些愣住了,隨后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而夏風忍不住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緊接著從沙發上面站了起來。
“我想我好像明白了為什么他會選擇走上這么一條道路。”
彭志銘雖然有些不太明白夏風為什么會這么說,但是看到了他臉上這個表情的時候大概都已經猜到了,肯定和當年的這個事情有關系。
一時間臉上的感情變得更加的嚴肅了,下意識的站了起來,想要仔細的詢問著。
“好了,你也不用問我了,這件事情我現在也跟你說不明白,倒不如直接去后面看一看,有些問題我也想當面問一下黃毛仲?!?/p>
既然夏風都已經這么說了,彭志銘就算是有再多的問題,也只能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什么話都沒有再去多問。
只不過手卻有些微微的顫抖著,心里面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夏風都已經這么說了,那是不是也就代表著這個事情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黃毛仲做出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也是有苦衷的?
可就算是有苦衷,那也不能叛國啊!
……
華中省材料研究所大樓內。
黃毛仲依舊是靜靜的坐在了床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姜昆今天中午的時候就已經被帶走了,而且夏風還特意把這邊單向玻璃給解除了,讓黃毛仲看的清清楚楚。
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黃毛仲沒有動彈,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面前的單向玻璃再次解除了。
黃毛仲睜開的眼睛看到的就是在外面站著的夏風和彭志銘。
彭志銘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似乎是有些遺憾,但是又似乎是一個非常的憤怒。
復雜的情緒相互交織著,在他的臉上形成了一個非常怪異的表情。
其實按理說在確定了這個人的身份之后,他們就應該直接把這個人抓到特定的看守所那邊去根本就不可能會有現在這么好的條件。
此時此刻要開始詢問,也必須得在特定的地方。
可是……
他們依舊還是選擇在這個地方,甚至沒有想過要挪地。這不僅僅是因為是唯一特殊的身份,而且也因為這人曾經也是給他們做出過相關的貢獻。
因為曾經的身份,所以他們愿意給出那么一點點的優待。
“說說看吧,除了仇飛之外,你還知道什么人?你現在好好的跟我說,我還可以給你爭取一下減刑?!?/p>
夏風慢悠悠的說著。
其實他對于刑訊這方面是不怎么擅長的,對于心理學他倒是比較擅長,可刑訊并不完全依靠于心理學,還有許多的刑訊技巧和手段,各種方面結合起來才能稱之為刑訊專家。
在有些時候,夏風的審訊的確能起到奇效,但實際上,和那些真正的審訊專家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的。
很多時候,在他眼里看來既然都已經被抓住了,那就直截了當的把自已說過的話,干過的事兒給承認一遍不就完了嗎?
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呢?還非得要在這兒死咬著牙不松口是為了些啥呀?
黃毛仲看了他們一眼之后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夏風一見狀就知道這個人現在肯定是打算咬死了,什么都不說。忍不住氣笑了。
“行,那你不想說的話,我就跟你分享一下這段時間我都查到了些什么?!?/p>
夏風一邊說著一邊直接從旁邊拿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查到了1997年的時候,你因為和境外有著密切的聯系,被盤查了一段時間,雖然到后面證明了那只是你的初戀女友,是因為你泄露了咱們研究所的地址,所以因此記了一個小過?!?/p>
黃毛仲的眼皮子微微跳了一下,可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就這么老實呆呆的坐著,仿佛是老僧入定。
“緊接著,組織上對你展開了為期一個月的調查,讓你錯過了你的女友給你寄的兩封信,這兩封信上面明確的寫明白了,她即將去漂亮國的時間和地點,甚至還給你準備了一張飛機票。”
“你當時確實是有著離職的想法,但后續因為這次的審查,你失去了對方的聯系方式,但在那個時候你已經結婚了。”
黃毛仲的眼皮子跳的越來越厲害,手也不自覺的捏成了拳頭,可是還是強撐著,沒有睜開眼睛。
“本來因為這件事情你已經沒有資格繼續留在研究所了,但是后來人員緊缺,因為你在生物學方面的研究確實是非常的優秀,同時給研究所這邊研究出了不少的新東西,所以你恢復了研究員的身份?!?/p>
“在2003年的時候,你因為良好的表現徹底的脫離了審查期,重新加入了最頂級的保密研究,”
“在2001年,你有了你現在這個孩子,對外宣稱是你妻子做試管嬰兒得來的孩子,但實際上這孩子是你從外面收養過來的,而且這人是你初戀女友的兒子,我說的沒錯吧?!?/p>
黃毛仲的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即便是掌心已經掐出了血了,可是依舊還是不自知!
旁邊的彭志銘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后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既然自已已經決定了不會再去多說什么,那自然就不必再多問了。
只需要在旁邊當個看客就夠了,其他的事情都沒必要再去多問。
“你這個孩子也確實非常聰明,在你興趣培養之下連跳2級,并且成功的考了研究生?!?/p>
“如果這個孩子要是好好的培養的話,以后肯定也是國之棟梁,只可惜你為了這個孩子做了一些不太應該的事情,連帶著這個孩子以后的政審都過不了?!?/p>
“你一開始之所以會答應仇飛那邊做出這種事情,無非就是為了你這個孩子而已,你想讓這個孩子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直接去到西國,對嗎?”
黃毛仲牙齒微微的顫抖著,可是依舊還是什么話都沒有多說,看起來似乎是在隱忍。
“我知道你為什么會一直咬死了不開口,無非就是覺得我們是非常人性化的,就算查出來的東西也絕對不可能會對你的家人動手。”
夏風嘴角微勾,劃過了一抹惡劣的笑。
“可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