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賀遠志的辦公室,夏風的目光之中閃過了一抹堅定神色。
剛剛他對賀遠志做出的保證,其實也是對自己下的決心。
就如賀遠志所說,夏風現在正在接觸的三個案子,每一個都不是小案子,背后錯綜復雜。
雖然相互之間有著一定的聯系,并且最終的目標,都是指向華中省委副書記孫育良,以及站在他背后的陸家。
看起來,似乎這三個案子可以齊頭并進,只要破獲其中的一個案子,另外兩樁案件也都能夠順理成章的查清真相。
但是實際上,夏風的心中再清楚不過,這三個案子,任何一個都不是那么容易調查出來的。
尤其是涉及到陸家的那部分,更是難上加難。
畢竟,陸家有陸副總這樣的大人物坐鎮,再加上京城陸家這么多年來的積累。
在官場上,陸家可是最頂尖的家族之一。
想要扳倒這樣一個家族,絕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就比如這一次,在抓捕夏侯南的過程當中,孫育良只是小小的出了手,利用了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陳子浩,讓他短暫的消失了三十分鐘,可卻差點讓抓捕夏侯南的行動徹底失敗。
別看夏侯南只是孫育良的秘書,但如果放任夏侯南逃離國內,那么這幾起案件后續的調查,必然會難上加難,甚至很有可能會卡在這里。
而要知道,孫育良和陸家在華中省經營了這么多年,可謂是根深蒂固。
孫育良的手下,像陳子浩這樣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突然跳出來,給后續的調查造成極大的阻礙。
因此,此時的夏風心中并沒有輕松下來,反而是多了幾分沉重與警惕。
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后,夏風便立刻趕回了省公安廳。
專案組會議室里,祁偉同和曹闖等人都紛紛趕了回來。
黃墨和王銘兩人親自押送著夏侯南,已經在審訊室等待。
等到專案組的所有人全都聚齊了之后,祁偉同沖著曹闖輕輕點了點頭,隨后便轉身離開了專案組會議室。
而曹闖則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面前的眾人,隨后咧嘴一笑,沉聲開口說道。
“諸位,夏侯南和三爺都已經被成功抓捕回來,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撬開三爺和夏侯南的嘴,掌握更多的證據,推進案件的調查!”
“除此之外,岳飛鵬那邊的審訊和記錄也不能停下,讓他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說出來。”
說到這里,曹闖微微頓了頓,而后便看向了夏風,笑著開口說道。
“夏風老弟,對于三爺的審訊就交給你了。”
“這家伙自以為他背靠著陸家,如果換成是其他人,恐怕還真沒辦法撬開他的嘴。”
夏風微微瞇了瞇眼睛,點了點頭。
之前在抓捕三爺的過程當中,三爺的態度就表現的極其囂張。
仗著他龍安局九處副處長的身份,再加上背后有陸家撐腰,哪怕是面對專案組拿出來的抓捕令,三爺居然也敢帶著龍安局的人持槍拒捕。
要不是夏風,用自己的腦袋頂著三爺的槍口,硬生生的逼著三爺不敢開槍殺人,恐怕這次的抓捕行動,在三爺那里就會折戟沉沙。
專案組的其他人都是省公安廳的人,只有夏風不是。
對于警方辦案的各種規矩,省公安廳的警員心中會有諸多的顧慮。
最重要的是,他們在面對三爺的時候,恐怕很難像夏風一樣,拿出那股不要命的氣勢。
而在曹闖想來,也只有這股氣勢,才有可能打破三爺的心理防線,給三爺足夠的壓力,最終撬開他的嘴。
夏風知道曹闖心中的想法,所以也沒有拒絕,當即便領著幾名審訊專家和警員,來到了三爺的審訊室。
三爺的本名叫做陸三金。
十幾年前,就開始跟在當初還年幼的陸元昊身邊,擔任陸元昊的保鏢,幾乎可以說是看著陸元昊長大的。
陸三金原本就是陸家培養出來的家奴,甚至就連他的姓氏都是陸家賜給他的。
可以說,陸三金對于陸家,絕對是忠心耿耿,為了陸家,哪怕是讓陸三金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此時的夏風站在隔壁的觀察室之中,看著沉默不語,面無表情的陸三金,眼神之中卻閃過了幾分思索之色。
想要撬開陸三金的嘴,的確沒有那么簡單。
這個家伙肯定會拼死維護陸家的利益,就算是陸家要他死,他恐怕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畢竟,陸三金和岳飛鵬不一樣。
岳飛鵬在此之前,雖然也對陸家忠心耿耿,但是岳飛鵬給陸家做事,也只不過是最近這些年的事情而已。
說白了,這兩個人,一個是從小培養,一個是半路出家。
所以,當岳飛鵬知道陸家想要殺他滅口的時候,他為了自保,自然會背叛陸家。
然而三爺卻不同。
哪怕是現在的陸家掌權人物陸副總,當著三爺的面說要拋棄他,三爺也會認為,這是為了大局著想。
因此,想要依靠強硬的態度,逼迫三爺開口,那幾乎是不可能達成的目標。
說白了,對付三爺這個家伙,不能強求,只能智取。
想到此處,夏風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冷笑之色,緊接著便走進了審訊室之中。
而看到進來的夏風,三爺微微瞇起了眼睛,目光之中閃過了一抹幾乎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淡漠的看著夏風坐在他的面前,臉上雖然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是那股冰冷的意味,卻讓人不寒而栗。
只不過,夏風卻并沒有理會陸三金此時的態度,只是淡淡的抬起頭來,認真打量了一下陸三金,隨后平和的開口說道。
“陸三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陸三金頓時嗤笑了一聲,冷漠的開口說道:“沒什么好說的,你們想要給我安上什么樣的罪名,我都認了!”
“無非就是槍斃的結果,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之后我們再見,我還是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