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時間拖延的越來越久,那架飛機再有幾分鐘的時間,就有可能會抵達公海領空,專案組的每一個人,心情都越來越沉重了起來。
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斥著不甘心。
他們努力了兩個多月的時間,經過了重重困難,才將八二二重大案件調查到今天這個地步,可眼看著就要柳暗花明之時,卻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一旦抓捕夏侯南失敗,對于八二二重大案件專案組,絕對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打擊,甚至很有可能會讓這起案件再也沒有徹底調查清楚的那一天。
此時,機場管理中心的辦公大廳之中,黃墨和王銘兩人的眼睛都已經變得通紅了起來,神色之中充滿了憤怒和焦慮,就像是兩個巨大的火藥桶一樣。
整個辦公大廳之中的氣壓極低。
機場管理中心的那些工作人員,絕大部分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哪怕是機場管理中心的張局長,此時也是滿頭的冷汗,臉色蒼白。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這件事辦不好,那他可就徹底將省公安廳得罪死了。
雖說雙方并不是同一個體系的,但是無論是黃墨和王銘兩人,還是省公安廳的其他領導,張局長可都不想得罪。
因為從身份和地位上來說,張局長比他們可都要矮了一頭。
別看黃墨和王銘兩人和張局長一樣,都是正處級,看似是平級,可實際上,張局長心中再清楚不過,他這個所謂的正處級,其實是事業單位之中的級別,和真正官場之中的級別有著非常明顯的差距。
所以,哪怕是同級,雙方手中所掌握的權利和能量都不可同日而語。
更何況,黃墨和王銘兩人只不過是執行任務的人而已。
他們背后,還有省公安廳的曹闖,乃至省公安廳廳長祁偉同。
甚至就連省委當中,或許也有更大牌的人物為他們撐腰。
一旦得罪了這些人,自己這個機場管理中心的局長到底還能干上多久,可就說不好了。
也正是因此,此時的張局長心中早就已經將陳子浩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就連陳子浩祖宗十八輩的族譜,都不知道被他翻來覆去的念叨了多少遍。
然而,就在張局長緊張不已的時候,辦公大廳之中突然有電話鈴聲響起。
那是機場管理中心的緊急聯系電話。
坐在附近的一名工作人員急忙將電話接聽了起來。
短短幾秒鐘之后,那名工作人員便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來,手里拿著電話,看向了不遠處的張局長,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
“張局,有人找您!”
張局長頓時沒好氣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里暗罵不止。
現在都是什么時候了?火燒眉毛的當口,只不過是一個電話而已,居然還要讓自己親自接聽?
看來機場管理中心的這些家伙,的確應該好好整頓一番了!
真是不知道輕重緩急,沒點眼力勁兒!
張局長心中痛罵了一番之后,不過卻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臉色陰沉的快步走了過去,一把奪過了那名工作人員手中的電話,而后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那名工作人員頓時就嚇得縮了縮脖子。
他也知道,自己的舉動似乎惹得張局長非常不爽。
但是沒辦法,這個電話他可不敢隨意處理,必須由張局長親自來接聽才行。
所以他也只能縮著脖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根本不敢吭聲。
而張局長此時心頭怒火狂涌,語氣也非常不好,接起電話之后,便冷硬的開口問道。
“我是機場管理中心的張海,你是哪位?有什么事?”
這生硬的語氣,讓電話另一端的賀遠志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要知道,以賀遠志的身份和級別,哪怕是面對京城之中的那些大佬,都很少有人會用這樣的態度和語氣跟他說話。
沒想到在這個小小的張局長這里,居然還碰了個軟釘子。
賀遠志頓時就冷哼了一聲,淡漠的開口說道:“我是華中省省委書記賀遠志!”
短短的一句話,頓時就讓張局長愣在了那里。
足足好幾秒鐘的時間,他才反應過來。
下一刻,張局長的臉色就變得徹底慘白一片,原本怒氣沖沖的模樣瞬間消散一空,甚至就連后背都佝僂了起來,微微彎著腰。
這幅姿態,和剛剛的那名工作人員幾乎是一模一樣。
他語氣之中的那份強硬和生冷也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戰戰兢兢。
“賀……賀書記,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只是……”
張局長還想要解釋一番。
不過賀遠志可不想跟他浪費時間,直接淡淡的開口說道:“廢話就不要多說了,現在我以省委書記的名義命令你,立刻動用備用鑰匙,聯系夏侯南所乘坐的那趟航班,命令飛機立刻返航!絕不允許這架飛機行駛到公海領空,聽明白了嗎?”
賀遠志的語氣凌厲至極,充斥著不容辯駁的意味。
而在聽到了他的命令之后,張局長也猛然挺起了腰桿,下意識的便大聲回答道。
“是!我明白,這就去辦,請領導放心!”
等他話音剛落,電話里就傳出了忙音的聲音。
很明顯,賀遠志已經掛斷了電話。
張局長這才微微顫抖著手,將電話放了下去。
他在機場管理中心這么多年,就連賀遠志的面都沒見過幾次。
畢竟他雖說是正處級的級別,但畢竟只是個事業單位而已,更何況,他和賀遠志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見到賀遠志的機會少之又少,就更不要說賀遠志親自和他通話了,這可還是張局長第一次經歷。
愣神了幾秒鐘之后,張局長才終于反應了過來。
而后猛然轉身,那有些肥胖的身子,幾乎如同受驚了的兔子一樣,一蹦三尺高!
風風火火的向自己辦公室的方向沖去。
他這樣的反應,頓時就讓辦公大廳里面的那些機場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員們為之目瞪口呆。
就連黃墨和王銘等人,看著張局長這樣的反應,也只覺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