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事情的經過之后,白明焦急地請求道:“領導,這件事情對夏風同志的影響實在不小,如果我出面,請求省紀委的季書記撤銷調查的話,恐怕分量不夠,還請領導您和季書記說一說,不要再繼續調查下去了……”
他是賀遠志的秘書,所以在這種事情上,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直說就好。
不過對于白明的請求,賀遠志卻微微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思索之中。
片刻之后,賀遠志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跟夏風可沒有任何關系,你也不要胡思亂想,夏風現在還在休假當中,他怎么可能去調查謝文生的事情?”
白明頓時微微一愣,而后苦笑了起來。
雖然話是這么說,只不過這種事情又怎么可能瞞得住呢?
常衛明可是江城市委書記,省委常委之一,在省委之中也有自己的一套派系,一旦消息走漏出去,恐怕不會有夏風的好果子吃。
更何況,以常衛明的身份和地位,或許根本就不會考慮這件事是不是和夏風有關系,他所需要的,也并不是挾私報復,而是在出現了這種事情之后,他需要拿夏風立威。
畢竟這件事,會影響到常衛明在省委之中的威望,如果他手下的謝文生就這么被搞下臺去,而常衛明卻沒有任何后續的動作的話,那可不符合常衛明一向強勢的形式作風。
因此,他甚至可能不會關心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和夏風有關,只要出了這件事,常衛明就會拿夏風開刀,重新樹立自己在省委之中的威嚴。
到時候,夏風所做的這些準備,恐怕也就毫無意義了。
這才是白明真正擔心的地方。
只不過讓白明有些沒想到的是,賀遠志卻并沒有表示自己會出手幫忙的態度,而是隨意的開口說道。
“這樣吧,你去告訴夏風,今天晚上就來家里吃飯,我先跟他聊一聊?!?/p>
說完,賀遠志便直截了當的掛斷了電話。
可他最后的這句話,卻讓白明一時之間有些愣神。
他跟著賀遠志這么長時間,非常了解賀遠志的風格,賀遠志可不是一位朝令夕改的領導,他做出的決定,很少會改變。
就在之前,賀遠志還親口說,要讓夏風明天才去家里吃飯,可現在卻改變了決定,這不得不讓白明心中有些驚訝起來。
看來,夏風對賀遠志的重要程度果然不低,否則也不會因為夏風的事情,而更改自己的決定。
到了晚上,白明通知了夏風,跟他一起來到了賀遠志家里。
開門的是楊蕓,看到夏風,楊蕓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熱情的拉著夏風的手走進屋里,沖著賀遠志喊道。
“遠志,別看新聞了,快過來,夏風來了?!?/p>
沙發上的賀遠志抬頭看向夏風,也露出了幾分笑容,拍了拍身邊的座位,笑著開口說道:“小夏,過來坐,你來給你楊阿姨檢查一下身體,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最近一段時間,楊蕓已經成了賀遠志的心頭肉,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賀家的唯一傳人。
片刻之后,夏風在給楊蕓把脈的時候,賀遠志就緊張的在一旁看著,甚至忍不住搓著手。
等到夏風睜開眼睛之時,賀遠志更是迫不及待的輕聲問道:“怎么樣夏風,你楊阿姨的身體沒問題吧?”
夏風頓時笑了起來,點頭說道:“放心吧,賀書記,楊阿姨的身體很好,只要按時吃我給開的那幾種補品,就不會有任何問題?!?/p>
賀遠志這才放下心來,喜笑顏開的拉著楊蕓的手,心中也不由得感慨。
這些年來,他們夫妻兩人一直都想要有個孩子,如今終于得償所愿,他們兩人自然是緊張到了極點。
最重要的是,楊蕓雖然看起來年輕,可畢竟也已經四十多歲了,這可是妥妥的高齡產婦,自然需要時刻注意,一旦出現差錯,無論是楊蕓,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會出問題的。
這母子倆人,已經是賀遠志心中的寶貝,甚至比他的前途還要更加重要。
到了賀遠志這個層次,所謂的前途只不過是一個念想而已,畢竟他已經是華中省的省委書記,如果再進一步,那可就要到京城去了。
只不過,這最關鍵的一步,實在是難如登天,就算是以賀遠志的能力和資歷,乃至他的背景,想要更進一步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不過楊蕓母子兩人,卻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賀遠志如此看重,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段時間以來,賀遠志和楊蕓夫妻兩人,不僅僅只是拜托夏風照顧著楊蕓的身體,而且每個星期幾乎都會去醫院做一次產檢。
多次產檢的經歷,也讓賀遠志意識到夏風的醫術到底有多高明。
因為每一次到醫院里,無論是什么樣的專家,在得知楊蕓以前的身體狀況之后,都會無比驚訝于楊蕓居然還能懷上孩子,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絕對堪稱萬中無一。
甚至曾經有一位婦產科的專家,親口對賀遠志說過,以楊蕓和賀遠志之前的狀態,讓楊蕓懷上孩子的難度,甚至不亞于讓一對完全不孕不育的夫妻懷上孩子的難度。
也正是因此,賀遠志才對夏風心懷感激。
而且最讓賀遠志滿意的是,夏風從來不會挾恩圖報,更不會借著自己和賀遠志的關系就胡作非為。
相反,夏風一直行得正,坐得直,這么長時間以來,都沒有犯過任何錯誤,更是謙虛有禮,在自己面前,也從來不擺恩人的架子,反而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年輕干部一樣,對自己尊敬有加。
這樣的年輕人,又會有誰不喜歡呢?
即便是賀遠志都覺得,對于夏風,自己完全可以更加寬容一些,或許可以考慮,在夏風的仕途上提攜他一把,多幫幫夏風。
反正夏風這樣的青年干部,本就有能力,極為出色,哪怕自己提攜他,也不至于被人說成是以權謀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