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是有什么煩心事嗎?方便講的話,不妨跟我說說,看我能不能略盡綿薄之力……”
夏風見狀,向白明溫和微笑道。
“自家人之間,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白明笑著擺擺手,緩緩道:“祁廳長剛從外面調(diào)過來,領(lǐng)導希望能夠拿住這張牌,就算是拿不住,也不希望倒向別人那里。只是,咱們這位祁廳長謹慎的很,不輕易表態(tài)。我今晚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把小祁約了出來,沒想到,也是這么滑不溜秋,看來是祁廳早給他打過了招呼。”
【賀遠志想要拉攏祁偉同!】
夏風眉梢微微一揚,從這件事情上,敏銳捕捉到,賀遠志跟孫育良的關(guān)系看來的確是極不和諧,不然的話,不會這么干。
畢竟,省公安廳屬于政法口,是孫育良的一畝三分地,賀遠志往里面攙和,明擺著是想要往政法口里面摻沙子,楔釘子,削弱孫育良的權(quán)柄。
但這對他來說,不是壞事。
這兩人之間的矛盾越激烈,他越是開心,越是有施展和閃轉(zhuǎn)騰挪的空間。
而且,祁偉同不表態(tài),也說明還是心存疑慮,存了一些向?qū)O育良靠攏的心思,但這也難怪,公安政法是一家,公安廳長本就天生親近政法委書記。
不過,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次向賀遠志表現(xiàn)自己的機會,如果能夠抓住了,不僅可以多一個盟友,也許還會有其他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白哥,我剛剛聽建設(shè)老弟說家中有病人要照顧,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打聽一下,看看他家中是何人罹患了何種疾病。”夏風想到這里,當即向白明微笑道。
白明聽到這話,眉梢微微一揚,詫異的看了夏風一眼。
下一刻,他便想到了有關(guān)夏風醫(yī)術(shù)高明的一些傳說,也想到了賀遠志和楊蕓夫婦有喜時,兩人對夏風那種感激的態(tài)度。
這一切聯(lián)系起來,讓他覺得,或許這并非是傳言,而是事實。
既然正常的辦法走不通,那么,或許可以想想其他的辦法。
如果祁偉同的家人當真罹患了什么疾病,而且有些棘手的話,如果能夠幫其解決了這個麻煩,這可是一份不小的人情。
至少剛剛就祁建設(shè)的表現(xiàn)來看,并非是那種油腔滑調(diào)的人,也算比較實在。
“好,那我來打聽打聽,到時候可就要拜托老弟了。”白明想到這里,當即向夏風抱了抱拳,道了聲謝。
“白哥你客氣了,剛剛不說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也不說什么謝不謝的,咱們的目標都是同一個嘛。”夏風當即謙和的笑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白明笑呵呵的抬起手,拍了拍夏風的肩膀,眼里滿是贊許。
夏風的態(tài)度,讓他還是很滿意的。
不居功,不自傲,也不因為與賀遠志和楊蕓夫婦極不一般的關(guān)系,就在他面前擺出來一副不可一世,不講他往眼里放的態(tài)度。
而且,夏風只說解決問題的事情,卻對賀遠志為什么要拉攏祁偉同的事情只字不問,這也說明夏風很有分寸,知道不讓他為難,畢竟,若是夏風問了,他未經(jīng)賀遠志允許便說,不合適;不說的話,那又顯得跟夏風生分。
有能力,知進退,有分寸,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那我等白哥你的消息。”夏風微笑著向白明道。
白明點了點頭,抬起手看了下時間后,笑道:“時間還早,夏老弟要不要跟我再去轉(zhuǎn)轉(zhuǎn)。”
“謝謝白哥的美意,不過我今天剛到,還要回住處收拾一下,改日再叨擾。”夏風笑著搖了搖頭,婉言謝絕了白明的好意。
“好。”白明笑著點點頭,然后向夏風道:“之后工作生活上遇到什么問題,隨時來找我。有些事情,領(lǐng)導不方便出面協(xié)調(diào)。”
夏風急忙溫聲道謝,然后告辭驅(qū)車離開。
白明目送夏風離去,便也回了自己家,他明天一早還要去賀家,自然也不能休息太晚。
夏風一邊開車,心中一邊思忖今晚所見的一切。
白明這格外親厚的態(tài)度,確實是意外之喜,畢竟,正如白明說的那樣,很多事情上,賀遠志不方便出面協(xié)調(diào),白明這位二號首長出面,就方便的多了。
而且,他現(xiàn)在大致也猜到了白明對他親厚的原因,應(yīng)該是楊蕓在家里說過一些他的好話,被白明給聽進去了,所以才會如此。
不過,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夏風也沒有什么借此拿捏使喚白明的意思。
他知道,白明對他親厚,除卻楊蕓的緣故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緣故是因為他現(xiàn)在對白明來說沒有什么威脅。
畢竟,級別放在這里,跟隨賀遠志的時間長短也在這里,賀遠志怎么也不會讓夏風頂了白明的心腹大秘這個位置。
利益不沖突,又都是服務(wù)賀遠志這同一個領(lǐng)導,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是千好萬好,相互之間互打配合,互幫互助。
若是他現(xiàn)在有了跟白明競爭,甚至擠下白明的實力,那么,一切怕是就又要另當別論了。
畢竟,斗爭這東西,不止有外部斗爭,也有內(nèi)部斗爭!
說不定,倆人打得頭破血流也未可知。
不過,就夏風的判斷,他和白明之間應(yīng)該是不會有這一天的。
畢竟,白明現(xiàn)在謀求的應(yīng)該不再是繼續(xù)給賀遠志當秘書,副廳級的秘書,已經(jīng)摸到天花板了,白明想的是如何出去外放一任,這樣才能有更好的發(fā)展和進步。
片刻后,夏風便驅(qū)車抵達了臨湖別墅區(qū),跟廖冰卿打了個電話,聊了一下今天履新的情況,得了書記姐姐的幾句鼓勵和贊揚后,便去換了衣服洗了澡后,他便去了別墅二樓的露臺,靠在躺椅上,點了根煙,靜靜看著遠處燈光輝映下,波光瀲滟的湖面。
無論如何,進入省委,對于他來說,都可說是離以后的目標近了一大步。
尤其是今夜的所見所聞,更是讓他意識到,華中政壇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就如這湖水般風波不興,可事實上,水下卻是暗流涌動,隨時有掀起狂風巨浪的可能。
不過,風浪越大魚越大。
這一次,他要做漁夫,從未來將要掀起的狂風巨浪中,釣起那條最肥最大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