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贏?”
趙廣波疑惑的看著夏風。
“對,雙贏。”夏風笑著點點頭,然后便將廖冰卿與他準備搞大文旅, 開發玉章山,用文旅行業做發動機,帶活全縣經濟的想法。
這件事情,其實沒啥可隱瞞的,因為之后只要做,就繞不過趙廣波。
而且,這么多年,想開發玉章山的人不在少數,但都因難度太大而告吹,算是個不公開的秘密。
“僅僅靠文旅就想帶動全縣經濟,想法是好的,可是只怕還不夠啊?!壁w廣波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意動之色,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繼續道:“而且,難度太大,不說別的,單單是修路,哪怕是修二級路,財政就有些吃緊。如果想跟高速連接的話,那投資就更大了。”
玉章山開發的事情,說了不是一年兩年,幾乎每年都在提,可是,誰都沒成功過。
原因很簡單,就倆字,交通。
要修路,得要錢,財政吃緊??!
上級撥款,也不是那么好要的。
所以,年年都在談,但也一直都是談,從未曾落實過。
而且,文旅是長效投資,想要快速回籠資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這個賽道的參加者太多了,這條賽道上的先行者們已經領先了幾個身位,想要脫穎而出,難度太大。
【趙廣波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夏風聽到趙廣波這話,心中立刻有些贊許。
趙廣波剛剛還在激動,現在這么快就把握到了癥結,這心理素質著實不賴。
而且,趙廣波能夠把長水鎮的問題這樣娓娓道來,也說明這位縣長對于下面鄉鎮的情況,了解的也是比較透徹,心里是有本賬的。
“只要推行起來,一切困難都將不是困難。”夏風輕笑一聲,平和道:“而且,文旅賽道只是其一,是帶動第三產業,還有一些其他的布局。”
“小夏,口氣大了些吧?既然這么有把握,那為什么還要雙贏,你們贏一次不是挺好的嗎?”趙廣波啞然失笑,打趣道。
他覺得夏風的口氣太大了,修路的資金,是要以億來計算的。
而且,長水鎮的這條路必定是要修跨山隧道的,那價格就更恐怖了,一米都要小十來萬,一公里五百萬打不住。
如此龐大的資金,又不是大風吹樹葉,是說來就能來的嗎?
至于夏風說的還有其他布局,也讓他覺得疑惑,倘若長水鎮有啥自然資源,早就被發掘出來了,怎么可能會等到夏風就任后再冒出來。
當然,最讓趙廣波心里覺得最迷惘的就是,既然夏風這么有把握,那干嘛還拉上他,單干不是更好,這樣政績全都是他們的了。
“我口氣大不大,等到推進的時候,自然就見分曉了。”夏風神秘一笑,平和道。
如果是別人推動這件事情,只怕難度很大,投資難到位。
可是,廖冰卿推動,絕對可以辦成。
難道,在華中省,誰還能不賣賀遠志的外甥女面子嗎?
而且,誰規定了廖冰卿的背景就只有賀遠志?
至于其他布局的事情,這些也是夏風心中規劃的,甚至都未曾向廖冰卿言及過。
但只要規劃到位,絕對也是一個龐大的產業!
但前提是,他的規劃要建立在玉章山開發成功的前提之下。
“至于為什么雙贏,而不是選擇贏一次,原因很簡單,很多事情我們需要縣政府出面,而且,一些掣肘的力量,也必須得有趙縣你的支持,才能清除,最重要的是,我們要保證隊伍的純潔性,讓所有人的勁往一處使,不能項目還沒成,一部分人先發了?!?/p>
緊跟著,夏風向趙廣波沉聲繼續道:“趙縣,這件事情對你只有好處,沒有任何壞處,既然你了解玉章山的事情,應該知道,玉章山如果開發成功,會是一個多大的政績。這個政績,喂飽兩個人的肚子,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只怕不是喂飽兩個人吧?”趙廣波輕笑道。
夏風憨厚道:“我位卑職微,領導們吃肉,我喝口湯就成了,不求太多,只求能進步個副處就知足了?!?/p>
趙廣波啞然失笑:“你才多大年紀,就想晉副處,這胃口還不大?而且按照干部條例,起碼你也得在正科干三年,才能選拔為副處……”
夏風輕笑:“趙縣,你就說我說的在不在理吧?!?/p>
條例確實有這樣的規定不假,可是,不還有破格提拔嗎?
要不然,他何必來找趙廣波談呢?
趙廣波沉默了下來。
他不知道夏風是從哪兒來的底氣,但是夏風的話,他還是信了幾分的。
這么龐大的工程,最重要的不止是錢,還有隊伍的純潔性,勁不往一處使,多少錢砸下來都是打水漂,而這確實需要他的幫忙。
更重要的是,夏風也沒說錯,玉章山這么大的項目,足夠給他和廖冰卿兩個人的履歷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也許,成功之后,他能順勢轉任一地擔任縣委書記也未可知。
人在官場,誰不想進步呢?
科級想升處級,處級想升廳級,廳級想升部級,部級的大佬們,誰不想往京里轉悠一圈,經常在電視上,在全國人民面前露露臉呢?
而且,這件事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成功,都有光彩。
失敗,那主要問題在廖冰卿和夏風,他擔不了太多責任。
念及此處,趙廣波面帶微笑的看著夏風,熱情洋溢道:“叫啥趙縣不趙縣的,聽著多生分,你是閃閃的恩人,又要幫我的大忙,跟著閃閃,叫趙叔!”
【上鉤了啊!】
夏風聽到這話,立刻明白趙廣波是同意了,否則,不會冒出拉關系的這么一句。
“啊啊啊……大魚上鉤了……太大了,拉不住了……”
就在這時,沿著遠處的岸邊,忽然傳來了趙閃閃的大呼小叫聲。
夏風和趙廣波循聲望去,目光所及,立刻看到趙閃閃雙手抱著魚竿,那輕盈苗條的身體竟是被拖著,踉踉蹌蹌的一頭朝灣子里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