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晚上11點鐘才回到家，妻子給他拿出降壓藥，還未送入口中，電話鈴聲急促的響起。
“喂？”他接起電話。
五弟語氣緊張：“哥，場子還是一直在輸錢，這會兒已經(jīng)輸了200萬了。”
白明看了一眼時間，11點，距離場子開業(yè)才2個小時，平均一個小時輸100萬？
按這個節(jié)奏下去，場子庫房的錢豈不是要輸光了？
正巧，妻子端來一杯水，他情緒激動地一把將水推開，杯子應(yīng)聲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妻子嚇了一跳，想要發(fā)火，但看到他此刻的樣子，忍住了。
白明抓著手機，面紅耳赤的呵斥：“白天就讓你查，都一整天了也沒查出個原因？”
五弟快哭了：“查了啊，這兩天進入到場子的人我都查了，沒有發(fā)現(xiàn)。”
白明不滿的質(zhì)問：“把贏錢大額的客人篩選出來，這你都不會？”
“篩選了，但贏錢的額度都沒有超過100萬的。都是幾十萬的，尤其是贏50萬左右的人非常多。”
五弟急忙解釋：“場子的上限額度高，一晚上贏50萬也很正常。”
“什么叫正常？一口氣贏50萬算正常，但是連續(xù)好幾天都贏50萬那是正常嗎？”白明呵斥道：“立刻篩選，凡是連續(xù)兩天以上贏錢超過50萬的人，全部給我篩選出來。”
“你去把八指請過來。”
“八指已經(jīng)退出江湖了，哥忘記了嗎？”五弟小心翼翼的道。
白明突然愣住，沉默片刻后道：“我現(xiàn)在過去。”
掛了電話，他疲憊的嘆了口氣，而后看向清理茶杯碎片的妻子，心中充滿愧疚，他們夫妻多年，一向梁孟相敬，從未紅過臉，這還是第一次。他走過去輕輕從背后抱住妻子。
將頭抵在妻子的肩膀上道歉：“對不起。”
“這段時間太忙了。”
妻子轉(zhuǎn)身將他緊緊抱住，心疼的道：“我知道你的壓力很大，但再累再忙也要顧及身體，即使白家家主的位置坐穩(wěn)了，但是卻把身體累垮了，又有什么用呢？”
白明將降壓藥丟入口中吞下，淡淡道：“我身體還行，就是突然太忙了，還沒有適應(yīng)過來，過段時間就好了。”
“你早點睡吧，我得去場子盯著。”
妻子拉著他：“你今天早上6點起床就跑去公司忙，現(xiàn)在都晚上11點了，還要去場子盯著，這樣連軸轉(zhuǎn)，什么身體也扛不住啊。”
“場子有問題，你可以找花花啊。”
“花花的未婚夫平安爺不是老千嗎？連八指都輸給平安爺了，讓花花叫平安爺去解決不就行了，你沒必要親自過去啊。”
不行！
白明一口回絕，【平安爺】三個字讓他警惕又焦慮。
感受到他的抗拒，妻子隱隱約約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擔心平安爺？”
“可花花已經(jīng)放棄家主的位置了，你還在擔心什么？你是不相信于平安還是不相信花花？”
“我當然相信花花。”白明疲憊嘆氣，語氣中布滿了焦慮：“二叔說得對，跟花花比起來，我就是溫室里的花朵，雖然我自已不承認，但大家都是這么想的。花花年輕又有能力，管理場子的經(jīng)歷也豐富，重點是，她有于平安這個幫手。”
“大家表面上支持我，但心中都在質(zhì)疑我。”
“質(zhì)疑我是否比花花更適合當家主。”
“所以我必須證明自已的實力。”
白明拉著妻子的手，滿臉焦慮：“我跟花花各自管理50%的場子，東北地區(qū)被花花經(jīng)營的有聲有色，而京城地區(qū)是我的地盤。”
“要是連我自已的地盤也需要花花幫忙，大家會懷疑我的能力。”
白明心中的苦無處可說，唯有跟妻子念叨念叨，但妻子常年居家，就是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婦，實在幫不上他什么忙。
前方的黑暗，他需要獨自一人前往。
場子內(nèi)。
白明看著密密麻麻的名單，頭皮都麻了。
“這么多人？”
名單上足足有200多人，男女老少皆有，看起來毫無關(guān)聯(lián)，難怪五弟調(diào)查了一整天也沒有一個結(jié)果。
白明看著五弟詢問：“最近這么多人在場子贏錢？”
“對啊，就是人太多了，根本排查不過來。”五弟一張苦瓜臉蠟黃蠟黃的：“我找了風(fēng)哥過來。”
“他這會兒正在場子盯著呢。”
風(fēng)哥是八指的師弟，以前八指不在京城時，都是叫他來白家做場子暗燈。
白明松了口氣：“風(fēng)哥有能力有經(jīng)驗，應(yīng)該沒問題。”
“等等吧。”
白明講話時，朝沙發(fā)瞄了一眼，從早上6點忙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疲憊不堪，頭痛欲裂了。
想趁著這個功夫休息一會兒。
剛準備叫五弟拿個毯子給他，五弟又說了一件事兒。
“場子原計劃三天前送錢過來，但三叔昏迷，庫房的鑰匙也不見了，錢一直沒送來……荷官和工作人員的工資都沒結(jié)。”
“場子的現(xiàn)金已經(jīng)撐不住了，想從其他場子調(diào)1000萬現(xiàn)金過來，但其他場子也撐不住了。”
“發(fā)不出工資，荷官們也有意見。”
白明的頭要炸了，呵斥道：“才晚發(fā)三天工資，他們就有意見了？白家做生意這么多年，什么時候差過員工一分錢？”
“連三天都等不了，他們對白家還有一丁點兒感情嗎？”
五弟低頭不吭聲兒了。
發(fā)泄了一通的白明，又嘆了口氣，道：“先拿場子的錢發(fā)給他們，今晚必須把場子輸錢的問題解決了。”
“不能再輸下去了！”
五弟點頭：“知道了。”
白明剛要躺下，五弟又問：“地契和庫房鑰匙還沒找到嗎？”
白家核心：地契，庫房鑰匙。
這兩樣?xùn)|西皆由白家家主管理，如今白老爺昏迷，無人知曉這兩樣?xùn)|西藏在了何處。這一個星期以來，白明已經(jīng)把白老爺?shù)募曳藗€底朝天，都恨不得掘地三尺尋找。
7天過去了，這兩樣?xùn)|西依舊沒有線索。
白明急的焦頭爛額，剛剛萌生出的睡意，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一夜過去。
白明紅潤的臉頰漸漸變得灰白，他急的額頭上的皺紋都明顯了，看著眼前頭發(fā)花白的男子，沉聲問。
“風(fēng)哥，還沒找到出千者嗎？”
風(fēng)哥搖頭：“沒……以我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根本沒人出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