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伺候晉國公穿戴整齊衣服,晉國公出了后院。
管家朱平在院門等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恭敬的道:“爺,是燕王殿下來了。”
“燕王殿下?”雖有心理準備,晉國公還是有些震驚。
朱管家稟報道,燕王是身著便服的,只帶著幾位護衛(wèi)進府,已在大廳等候。
這是有要事,不想聲張?
晉國公來到大廳外,大廳外的長廊站著四個護衛(wèi),作尋常家丁打扮,但目光銳利,身形挺拔,一看便知道是練家子。
“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燕王抬手虛扶,還是一副禮賢下士的賢王做派,道:“都是自已人,三哥無需多禮,是本王唐突了,此來是有要事相商,三哥勿怪。”
晉國公年長燕王幾歲,按血脈關系,晉國公還是燕王的堂兄。
晉國公不敢托大,恭敬的道:“不知有何事能協(xié)助殿下的,殿下盡管說,………”
大廳的門重新關上,
“蒙古細作。”“……地圖………”“梁文……姬兒姑娘………”
“明日,消息就需要傳出去…”
“可做誘餌,………”
“安全方面,三哥可放心,此事不會讓她冒險的………”
守在門外的王府護衛(wèi),朱管家目不斜視,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約摸半個多時辰后,大廳的門重新打開。
燕王走出來,面上露出滿意之色。
晉國公親自送燕王等人,從側(cè)門出去。
晉國公立于門內(nèi),看著燕王上了馬車,馬車消失在黑夜,這才返回寢室。
梁氏已經(jīng)等的有些焦急,見丈夫臉色凝重,不由問道:“夫君,貴人此來是有要事?”
晉國公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道:“夫人,岳父是通州人士,通州老家的宅子,還能住人嗎?”
“通州的老宅,留有兩個老仆人,每年都會打掃的,夫君,好好的,什么人要去我家通州老宅住?”
“姬兒姑娘,送她去通州老宅“養(yǎng)胎”。”
梁氏心中一驚,:”夫君,為何要送她離開京城?”
“京城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咱們先安排幾個信得過的奴仆,后日,就送她出京。”
“那……姬兒姑娘,她信不過我們,不愿意走,怎么辦?”
“此事就由不得她了,燕王殿下會有安排的。”
“燕王殿下?”梁氏很震驚。
……………
翌日清晨,賈環(huán)去到翰林院,陳耀祖等人已經(jīng)收到一百二十多家商賈的貿(mào)易標書。
說是招標,其實是以暗標價格招標,三日后的招標會,也只是公布于眾。
這個時代,都由朝廷(皇上)決定,很難以絕對公平的競價形式,來決定該給哪幾家,做哪些貢品貿(mào)易的買賣。
番邦小國進貢貢品名錄,還有已經(jīng)報名的商家名錄,價格與數(shù)量。
賈環(huán)讓陳耀祖、林景行、莊水兒,帶著六位得力的庶吉士,帶齊參與貢品貿(mào)易招標商賈的所有標書。
“跟我一起去韓王府,跟殿下一起進宮,將貢品貿(mào)易招標的事,稟報給皇上。”
六位庶吉士相視一眼,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陳耀祖三人跟隨賈環(huán)辦差,有些日子了,了解賈環(huán)的性格。
官場上,上司貪功、下屬背鍋的事,是很正常的。
像賈環(huán)這般,不僅不貪功,還主動帶著下屬爭取面見圣上的機會,實屬不多的。
陳耀祖瞪了一眼大伙,道:“都還愣著干嘛?快點拿齊所有商賈的標書,藩屬小國的貢品貿(mào)易的目錄,隨大人出門。”
眾人馬上動起來,不到一刻鐘,拿起所有標書、貢品貿(mào)易目錄,九個人雄赳赳,氣昂昂的跟著賈環(huán)出發(fā)。
隔壁值房的文官和庶吉士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這些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賈環(huán)一伙人去到韓王府,跟著韓王殿下的車隊,浩浩蕩蕩的進宮。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午時,早朝早已散了,乾清宮內(nèi),還有三位內(nèi)閣大學士,九卿堂官與幾位王爺?shù)瘸⒅爻迹c皇上在處理朝政。
大雍朝的早朝,有明確的參與制度與層級限制。
賈環(huán)的文職級別雖不高,可參與朝會,翰林院衙門有事不能參加早朝的,他是需要報備請假的。
賈環(huán)昨日已經(jīng)報備過了,韓王則是趁機跟著偷懶,也向皇上報備是與賈環(huán)一起辦差,整理標書,其實小胖子是在王府睡大覺。
小太監(jiān)低頭走小碎步,慢慢來到戴權(quán)身旁,小聲的稟報。
皇上望向戴權(quán)。
“陛下,韓王殿下、賈侍讀、與翰林院的文官在殿外候著,想面見圣上,呈番邦小國進貢貢品名錄與招標商賈的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