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院里的晚宴散了,賈璉喝了不少酒,已經有些醉意了。
賈璉夫婦回自已院里,賈璉倒在床上歪著,王熙鳳看到了自已的梳妝臺上擺著一個箱子,打開看,里面有半箱首飾珠寶。
王熙鳳又去摸了賈璉的荷包,發現里面有一千兩銀票,賈璉躺在床上看著她,道:“鳳姐兒,你可別全都拿去了,留一半銀票給我使?!?/p>
王熙鳳道:“環三弟,這次怎么才給你這些?抄到的銀子,都歸他了?賴大做了這么多年的大管家,他家光宅子就有好幾處,怕不止十萬兩銀子吧!”
賈璉道:“抄賴大家得來的銀子,環三弟他是分文未取,除了給一半老太太,我和二老爺拿了一些,還犒賞了騎兵營騎兵的一些辛苦錢,剩下的銀子,他準備都還戶部的舊賬?!?/p>
王熙鳳有些驚訝,道:“抄賴大家得來的銀子這么多,宅子、農莊、銀子金子、首飾珠寶肯定不少的,環哥兒,他不動心嗎?還真視金錢如糞土?”
平兒端了兩碗醒酒湯進來,分別給了王熙鳳和賈璉,賈璉喝著醒酒湯,道:“環哥兒,他到也不是完全沒拿,宅子、農莊、值錢的古董都要拿去拍賣,剩下幾箱首飾珠寶,我們給了老太太兩箱,我拿了半箱給你,也給了一箱去趙太太。”
王熙鳳看著半箱首飾,心里估算一下,差不多也值個一千多兩銀子,高興的道:“二爺,你跟著大老爺辦事這么多年,都賺不來什么銀子,還不如跟環哥兒混的幾次呢,這幾次你可得了不少銀子?!?/p>
賈璉自嘲的道:“誰說不是呢?老爺還老是說,他走了以后,剩下的銀子都是給我的,可是老爺他花銀子也大,上個月買了一個屋里人,就花了幾百兩銀子,照他這樣花銀子,以后哪里還能剩什么給我。”
……………
第二日,刑部大牢收到上面的旨意,放了賈赦和賈珍出來,兩人在大牢里面沒受什么罪,吃飽了就睡,舒舒服服的呆了四五天。
賈璉和賈蓉親自到刑部大牢,去接賈赦、賈珍回府。
賈家的兩個當家人,從刑部大牢里面出來了,壓力就都轉到其他七家勛貴世家了。
早上,朝堂之上,幾位御史大人手持奏張,向皇上控訴那另外七家勛貴平日里貪婪成性,只知謀取私利,卻不思報效國家。
其中一名御史出列,痛心疾首地大聲控訴著那七家勛貴,明明一個個都已經富得流油、家財萬貫,居然還拖欠朝廷的巨額銀兩不予歸還!如此行徑,簡直就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懇請陛下圣裁明斷,即刻下令對這幾家勛貴名下的所有買賣,和往來財產徹查清楚,強制沒收回國庫。
康元帝面無表情的聽完,不置可否,最后將這些奏折留下來,讓內閣稍候再議,并沒有立刻表態。
這七家勛貴感到了壓力的巨大,早朝罷了,七家勛貴不敢再拖延觀望了,紛紛行動起來,有樣學樣,不管家里有沒有現銀,都學賈府把家里一些古董珍藏拿去拍賣,有的還故意大張旗鼓的跟親朋好友借錢,籌集銀兩去還戶部的舊賬。
除了這七家勛貴,其他欠著戶部舊賬的官員們,也都緊張起來,知道朝廷這次是來真的了,有些人開始也考慮要還錢了。
…………
乾清宮外面的最后一道宮門,許笠認真的搜了一個年輕人的身。
這年輕人等他全部搜完了,要放行的時候,毫不客氣的當胸給他踹了一腳,許笠當場被踹到地上。
許笠爬起來,還想沖上去跟人家理論,同值一個班次的侍衛拉住了他,道:“你瘋了,這是忠順王的世子,忠順王爺可是皇上最信任的兩位皇族宗室?!?/p>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許笠揉了一下胸口,把守乾清宮最后一道門禁是最難的差事了,侍衛們做久了,才能摸到一些竅門,許笠剛剛來,完全不懂,已經得罪了好幾個人了。
有些人是不用認真搜身的,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其中三位閣老就不用太認真查。
京中常來覲見皇上的六部堂官,也是不用認真搜的,還有幾位王爺,也是走走過場就行了。
許笠剛來當值幾天,不懂其中竅門,每一個人都認真查,認真搜身。
忠順王世子,是等許笠搜完了自已,才踹他的,既遵守了宮里的規矩讓你檢查,又要維持自已的尊嚴,揍你一頓。
(大清朝,宮里負責搜身檢查大臣的侍衛班,是最難當差的侍衛,據說當這個差事的侍衛,是經常挨揍的。
后來有一位侍衛發明了用大塊吸鐵石捆在木棍上去檢查大臣和皇族宗室,才減少了被揍的次數。
清朝的皇帝是非常怕死的,宮里的妃子陪睡,要在洗澡后,一絲不掛的包裹在一張毯子里面,由太監送到皇上的床上,完事了,又馬上送走,就是害怕妃子身上帶有利器,刺殺皇上。)
許笠心中很憋屈,他原來以為來京城當侍衛,僅僅是走個過場,沒想到皇上給他派了一個最難做的差事。
許笠幾天下來,挨揍了五六次了。
回到家中,許笠心情不好,對許?道:“老二,許竺呢?不是讓你叫他回來住嗎?他怎么說?”
許?道:“大哥,許竺說不回來住了,他最近拜了個先生,以后要經常去跟先生讀書,不回來住了?!?/p>
“許竺拜了個先生?他先生是誰??”
“許竺說是次輔章衡博章大人!”
許笠吃了一驚,道:“什么?許竺他拜次輔章衡博章大人為先生了?這是真的嗎?”
許?搖搖頭道:“不知道,不過,許竺他應該不會拿這種事來撒謊,這種事找個人一問便知,騙不了人的?!?/p>
許笠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了,他來京城,第一個目的是當三年侍衛,得到皇上的認可,順利得到侯府世子的冊封。
第二個目的,是他母親郎氏交給他的任務,想辦法廢了庶子許竺的前程。
許竺如今有當朝次輔章衡博護著,就不能輕易動手了,要想一個萬全之策。
忽然,許?想起來一件事,道:“大哥,我聽說許竺最近和賈家的一個庶子走的比較近,過兩日,國子監年底休假了,他會去那賈家庶子的農莊住一段時間?!?/p>
“老二,你帶幾個人去查清楚,他們什么時候出城?從哪個城門走?”
許?道:“大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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