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偽裝成蘇軍的刺殺者們,徹底陷入了混亂。
他們的計劃,是偽裝偷襲,速戰速速決,然后迅速撤離,不留任何痕跡。
可現在,目標非但沒死,反而像個殺神一樣,反殺了他們兩個人。
而那越來越近的坦克轟鳴聲,一聲聲地敲碎了他們最后的心理防線。
他們暴露了!
他們落入了陷阱!
“撤!快撤!”
有人用德語驚慌地大喊著,扔掉了手里的蘇制武器,開始掉頭朝著森林深處逃竄。
但已經晚了。
轟!
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松樹,被一發穿甲彈攔腰炸斷。
燃燒的樹干帶著呼嘯的風聲轟然倒下,正好擋住了他們的退路,濺起漫天的泥土和火焰。
緊接著,三輛涂著灰色迷彩的三號坦克,撞開擋路的灌木叢,以一種碾壓一切的姿態,出現在了林地的邊緣。
坦克的炮塔上,印著第十八裝甲師那標志性的白色騎士十字徽章。
在它們身后,是數輛搭載著全副武裝的裝甲擲彈兵的半履帶裝甲車,車頂的MG42機槍已經對準了這片死亡之地。
第十八裝甲師的快速反應部隊,到了!
這當然不是巧合。
這是林楓在出發前,就精心安排好的一出戲。
他以“擔憂后勤線路安全”為由,提前給第十八裝甲師師長內林將軍,寫了一封“私人信件”。
建議他在這個時間和這個區域,加強巡邏。
對于這位“戰爭先知”的任何建議,內林現在都是奉若神明,不折不扣地執行。
于是,這些自作聰明的刺殺者們,精準地一頭撞進了林楓為他們準備的天羅地網。
“開火!自由射擊!一個也別放過!”
坦克上的并列機槍和裝甲車上的MG42機槍,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無數條彈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
無情地掃向那片已經被坦克堵住退路的森林。
子彈撕裂空氣,打得樹木枝葉橫飛,泥土四濺。
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將漢斯等人壓得抬不起頭的刺殺者們,現在徹底變成了甕中之鱉。
在坦克和重機槍的交叉火力打擊下,他們就像秋天麥田里的麥子一樣,被成片成片地割倒。
血霧在林間不斷爆開,凄厲的慘叫聲響成一片,但很快就被更加密集的槍聲所淹沒。
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斗。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是鋼鐵對血肉的,無情屠殺!
戰斗,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里,就結束了。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燒焦的木頭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一名年輕的德軍裝甲兵中尉,從打頭的坦克炮塔里探出頭。
他看著林地里那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臉色有些發白。
他跳下坦克,快步跑到林楓面前,一個立正敬禮。
當他看到林楓手臂上那還在流血的,觸目驚心的傷口時,臉色變得慘白。
“將軍!您受傷了!”
這可是元首親自下令要重點“關照”的東方貴客,是古德將軍反復叮囑要確保安全的“戰爭先知”!
要是在自已的防區里出了半點差池,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林楓的語氣平靜,毫不在意自已的傷勢。
“小傷,不礙事。”
“立刻清點傷亡,看看有沒有活口。”
“是!將軍!”
中尉立刻指揮著手下的士兵們,小心翼翼地進入森林,打掃戰場。
很快,漢斯中士拖著一個還在地上呻吟的家伙,走了過來。
正是那個被林楓一槍打穿了大腿,下令撤退的刺殺者指揮官。
林楓走到他的面前,緩緩蹲下身子。
那名指揮官抬起頭,用一種充滿怨毒和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林楓。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看似完美的計劃,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們明明是獵人,為什么最后卻變成了獵物?
林楓無視了他那殺人般的眼神,用一口流利得讓在場所有德國人都感到震驚的柏林腔德語,輕聲問道。
“是誰派你們來的?”
“是那個在總理府會議上,被我當眾羞辱了的總參謀長哈爾德將軍?還是說,是陸軍總司令勃勞希契元帥?”
聽到這兩個名字,那名指揮官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怎么會知道?
他看著林楓臉上那副云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終于明白了。
他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他們以為自已是棋手,卻沒想到,從一開始,他們就只是這個東方人棋盤上,一顆被隨意玩弄的棋子。
他從始至終,都是那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獵物。
“呸!”
絕望和羞辱之下,他朝著林楓,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然后把頭扭向一邊,緊緊地閉上了嘴巴,一言不發。
林楓也不生氣,他從容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漢斯中士和那名裝甲兵中尉。
“你們剛才,都聽到他說德語了吧?”
漢斯和中尉對視了一眼,都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后怕和未消的憤怒。
“是的,將軍!我們都聽到了!清清楚楚!”
漢斯大聲回答。
“這幫雜碎,竟然偽裝成蘇聯人,從背后捅我們刀子!他們是帝國的叛徒!”
林楓笑了一下。
“很好。”
他現在,不僅有了一個活的俘虜,還有了十幾個無可辯駁的人證。
哈爾德他們,這次死定了。
“把所有的俘虜和尸體,都帶上。”
林楓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這件事,性質極其嚴重,我會親自向古德將軍匯報。”
“我需要查清楚,在我們的軍隊里,到底是誰,想要謀殺一位帝國的盟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在場所有德國軍官的心上。
他們知道,一場巨大的政治風暴,即將在中央集團軍群的內部。
甚至在整個第三帝國的最高層,無可避免地掀起了。
而引爆這場風暴的引信,就握在眼前這個受傷的東方將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