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高月駁回了兩名獸夫的提議,堅定地決定要去制造偶遇。
不過這位風貂族的大人出行并沒有規律,而且一出現就是在人多的地方。比如人來人往的東交易區,又或是沿著東半邊的城墻巡邏。
東交易區賣的是各種食物,生食和熟食都在那里售賣,人流量非常大。
城墻那邊的人也不少。
白石城還在擴張,舊城墻被拆除了一部分,新城墻正在動工搭建。
獸人和巨化種們會去城外幾十里遠的采石場鑿下巨石,再隨著小隊一起搬運回來修建城墻。
這個工程量比搭建金字塔還要大,要是以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動工時不知道得死不知道多少批人,但在獸世無論是獸人還是巨化種都有一把子力氣,哪怕是最弱小的獸人都是。
于是這個活很多是一階獸人以及雄獸小孩在做。
總之,乘光身為白石城東城的城防司長,職務繁忙,想要跟他在一個無人的地方偶遇還是相當困難的。
高月現在并不適合在人多的地方展露真容,容易引起麻煩,最好能單獨和對方碰面。
洛珩在盯了兩天后,總算找到了一個機會。
這天上午,這位東城司長聽到屬下稟報,得知東交易區里出了事后就從內城的方向趕過去。
這是名氣質冷戾,眉眼桀驁的青年,有著一頭半長棕紫色卷發,一雙瞳仁格外大顯得黑洞洞的眼眸,穿著一身棕色皮甲,露出肌肉結實流暢的兩條胳膊,腰間別著一根皮鞭。
日常習慣騎著一頭紫貂巨化種出門。
貂族的巨化種不比巖羆族的巖暴熊體型龐大,但也有一頭普通猛虎大小。
風貂族的貂以速度著稱,迅疾如風,有的貂還長有毒囊,被咬一口就容易中毒,是極難對付的一種巨化種。
高月提前堵在他必經的道路上。
她假裝在路上行走,心里緊張地計算著時間,在聽到身后的動靜后,立刻背對著人柔柔弱弱往地上一跌!假裝摔跤。
騎在紫貂背上的乘光看著不遠處堵在路上的小雌性,危險地瞇起了眼睛,心中嘲諷又不耐,同時涌起了嗜血的火氣。
因為異能的關系,他的性子格外火爆。
城防和東交易區里的人一旦犯錯,在他手里都是動輒去掉半條命。
所有下屬看到他都戰戰兢兢的,非常畏懼他。
以往也有很多雌性想要接近乘光,但是自從他把好幾個雌性關了長期禁閉后,已經很久沒有雌性敢不長眼的想要攔他了。
乘光眼中涌動著嗜血的光芒。
心中冷嘲。
平地摔?摔的要多假有多假。
怎么,以為這么摔在他面前他就會去扶嗎?不知道這個腦殼有病的雌性想關多少年。
“哎呦,我的腳好疼~”高月不知道這位風貂族司長的想法,繼續執行自已的計劃,大聲呼痛。
高月從初中起就是小胖子,后來關在家中廢寢忘食地做自媒體,就算偶爾出去旅游時大多也是獨行,實在需要結伴,為了安全考慮約的也是女性驢友。
所以高月雖然長了一張很會撩人的臉,實際半點不會,她異常的缺乏撩人經驗。
她就依據之前勾引洛珩的成功經驗,繼續學電視劇里的女配。
這次學的是那種古裝劇里妖妖嬈嬈的綠茶小妾。
從洛珩口中她知道這個司長是個性子冷酷桀驁的人,所以她猜他可能會吃柔弱這款。
“嘶,我的腳踝骨啊,嘶,好疼,太疼了~”
她柔弱地趴在地上,擺了個楚楚可憐的姿勢,背對著人捂住自已的腳,不斷地發出痛叫。
乘光本來冷峻嗜血的面容有了微不可察的停頓。
無他,這雌性的聲音太好聽了。
溫溫軟軟的,帶著點糯意,尾音輕勾,仿佛羽毛往人心尖上撓。
他沉默了一下,拍了拍紫貂。
巨化種紫貂優雅地載著他踱步過去。
乘光居高臨下地望著穿著黑色獸皮袍子背對著他的雌性,心想或許可以少關她幾年。
高月余光看到紫貂老虎般的毛爪子,知道人過來了,醞釀了下情緒,扭過臉,怯生生地抬起頭。
于是兜帽下一張玉雪生輝的小臉抬了起來,黛眉輕蹙,雙眸盈盈似含著秋水,精致絕倫,無比的撩人心弦。
這沖擊力極大的一幕宛若一支箭矢猛地扎進心口。
乘光猝不及防,瞳孔猛地收縮。
高月朝他款款伸出手,被她醞釀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夾著嗓音,用更加嬌滴滴的聲音問他:
“大人,能扶我起來嗎?”
過了會,穿著皮甲的青年一言不發從紫貂背上下來,又一言不發地將人從地上扶起來。
小雌性那只手柔弱無骨,觸感軟綿光滑,白得在瑩瑩發光。
乘光面上毫無異色,在將高月扶起來后就立刻放開,仿佛并無留戀。但背在身后的手指卻不自覺地輕捻了一下,似在回味那份柔膩觸感。
跟著乘光的兩名下屬也看呆了。
竟然有這么美貌的雌性!
他們知道自家大人的性子,原本覺得這名大膽的雌性要倒霉了,但在看到高月抬起的臉就只剩下驚艷和錯愕了。
乘光一改過去的冷酷,用從未有過的溫和語氣,低頭問面前這位個子嬌小的雌性:
“怎么這么不小心摔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高月緊張地眨著眼睛,瞄著他筋肉結實的肩膀,想著要不要假裝腳踝痛站不住靠過去。
但……她好像有點豁不出去,只要一想到墨琊和洛珩在暗中看著,她的臉頰就火辣辣的。
在兩個老公的注視下去勾引第三個老公人選。
這事真的很破下限。
她面龐染上的霞色看得乘光直了眼睛。
他盯著她挺翹小巧的鼻尖,盯著她不斷顫動的睫毛,盯著她嬌嫩如花瓣的唇瓣不斷開闔,根本沒注意高月之后說了些什么話。
她剛剛說了什么?
見這個男人一直不吭聲,高月咬牙說了第三遍:
“我對你一見鐘情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家結侶啊?!”
躲在暗處的洛珩哪怕嫉恨得不行,此時看到這一幕也不禁被逗笑了——這跟綁來有什么差別呢,他們家圓圓不也這么心急?一見面就問對方要不要結侶。